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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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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们在做很多时候的时候都太想当然,就比如前阵子,我觉得唐泾川的状态一天好过一天就以为是治疗见效了,可是事实却并不是。

    对于我这种没有经历过那种治疗的人来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抗拒用药,直到我们坐下来聊起这件事。

    唐泾川说:“害怕。”

    这些日子,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好像就是害怕。

    我想起他的形容,他把外面的世界比作悬崖,比作深渊,仿佛自己走出去就会粉身碎骨。

    一个人再怎么爱另一个人归根结底也是无法对他做到感同身受。

    我痛苦不是因为我深入其中也体会到了他的痛苦,而是因为他痛苦所以我才这样。

    我能理解,却感受不到,这让我觉得也很煎熬。

    唐泾川说:“我之前吃了药,可是还不如没吃的时候觉得舒服。”

    他告诉我,在他刚开始用药的那几天里,整个世界都好像颠倒了,头晕头疼,强忍着不适去上班,可是在打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那几天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心理的疾病转移到了肉身上,所有原本用精神来承受的痛苦化作了实体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

    他说:“有一天下班,我特意等到同事都走了才走,因为我浑身无力到几乎没办法好好走路,在电梯里,我靠在那里,它下降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听完他说这些,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每天都在忙什么,他跟周晓云说我把他照顾得很好,这句话突然变得很讽刺,我有真的做到吗?

    我突然觉得很失败,那种挫败感让我抬不起头,我突然就在想,如果周晓云在,她绝对不会犯和我一样的错误。

    可是如果周晓云在,唐泾川根本就不会得这种病,他不会受这么多苦。

    我问:“这种情况,你跟邵医生说了吗?”

    他摇头:“我受不了,就自作主张停了药,他不知道。”

    “余医生说,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所以用药必须随时调整。”我觉得头疼,“不用药是不行的,这两天我们再去找邵医生,你把这些跟他说,他会有办法。”

    唐泾川不说话,但我感觉得到他的抗拒。

    “听话。”我说,“你说过想快点好起来。”

    晚上,唐泾川睡了,我站在他家阳台抽烟。

    马上过年了,小区里已经挂起了灯笼,深夜里,路上没有人,可灯笼依旧红着一张脸看着这个沉睡的世界。

    被灯笼映红的地方看起来温暖柔软,可是我们身处的世界却漆黑一片冷硬可怕。

    唐泾川还是很听话的,第二天一早就请了假,跟着我又去找邵医生。

    余医生不在办公室,去忙了,陶裕宁买了早饭给我们送过来,顺便留下陪我等着唐泾川。

    他看我愁眉苦脸,就问我是不是最近又出了什么状况。

    我把昨天的事给他简单说了几句,他坐在余医生的椅子上,托着下巴对我说:“水总,你有没有发现,无形之中你给自己捡了好多包袱。”

    “泾川不是我的包袱。”

    “包袱不等于负担,他当然不是你的负担,可是在他的事情上,你总是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真的不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但那又能怎么办?

    我们离不开对方,也不想离开对方,他现在过得不好,我不管以什么身份在他身边,我都必须让他好起来。

    我这么和他说了,他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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