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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误会
    范先生年近古稀,眼神儿不大行了,平日里白天给三个男孩上上课倒还可以,晚上映着灯火批改文章却有些艰难。又觉得自己孙子是个靠得住的,比阮正轩年长,又比阮正泽学得好,便将他们的课业交给他批正。

    这日范景同照例收了二人的课业,下午散学了,便去坐到书房里,一张张拿出来查看。

    看完阮正泽狗屁不通的文章后,正要将阮正轩的拿出来洗洗眼,谁知一翻看,里面竟夹着一沓画了画的宣纸,还都未画完,只画了两笔便搁下。他眉头皱了皱,心下疑惑,阮正轩向来是个乖巧的,应该不会拿这些东西来糊弄老师。

    又翻了几回,把里面写的大字捡出来放在一边,祖父布置下的课业一张不缺,字迹漂亮工整,他便松了眉头。又将那一沓摸不着头绪的宣纸对齐抖了抖,竟掉落出来一张印制精美的花笺,他拾起一瞧,看清上面狗爬似的两排字,沉默良久,缓缓将它折起来夹到了书里。

    夜已深了,外面明月高悬,洒落一层清辉,他双手交叠在腹前,睁着眼睛很长时间,到底没睡着。良久,胡乱披了衣服起身,点了烛火,伏在案前研了墨,又拿出夹在书本里的花笺,照着上面的字迹写了篇文章。

    第二日早起,范先生还没到,阮正轩正收拾着书本,忽见范景同走了过来,他不由疑惑,这个哥哥总是清冷疏离,平日连话也不愿同人多说,找他难道有什么事?又想到平时的课业都是交由他批正的……

    难不成昨天的课业出了问题?

    他一个激灵,直直盯着范景同,眼瞅着他走过来。

    “正轩。”他说着将一张纸放到他桌子上,“你且看看,这个笔迹你可认得?”

    阮正轩瞧了一眼,心下松了口气,“这么难看的字,不是我的……咦?”他又有些迟疑,喃喃道:“我好像只见姐姐写过这么……的字。”

    他抬头看过去,范景同已然木了一张俊脸,只是无话,将桌上的宣纸拿走,转身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跟他说了句,“课业做的不错。”

    阮正轩挠了挠脑门,觉得莫名其妙,好奇道:“范哥哥,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这张字你是从哪儿得的?”

    “书童写的,我看不懂,就想看看别人能不能看懂。”

    “这样啊……难看是难看了点,还是能认出来的。”阮正轩同情地看了眼范景同,没想到他的书童这么没文化。

    范景同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坐在自己书桌前,将那张字迹丑陋的文章打量了半天,眼里溢出莫名的情绪来,又慢慢把它揉作一团塞进了书桌里。

    今日祖父讲的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可他就是听不下去,脑子里混乱似一团浆糊。

    “范景同!”范乐贤苍老却亮堂的声音响起。

    范景同屏住呼吸,又释然一般,慢慢起身。他一身落拓青衫,长身鹤立,双眸微垂,薄唇紧抿,叫人看不出情绪来。

    范乐贤疑惑,他这个孙子向来在课堂上专注严谨,今日这倒不知怎么了。他从进门起,就瞧出了他的不对劲儿,不是往日疏离的沉默,倒像是……失了三魂七魄。

    “上课走神,应当知道规矩,散学了再将今日讲的内容抄十遍,明日拿来交给我。”

    “是。”他拿了书本去后面站着,神情恢复淡漠,再无多言。

    范乐贤轻叹一声,继续讲课。许是早早没了双亲,孙子总是不苟言笑,心思深沉地连自己这个祖父也看不透。就像刚刚,便是看出他有什么不对,一瞬也将自己的情绪隐没了,让人猜不出首尾。

    是夜,范景同坐在烛火昏暗的书桌前,一遍遍抄录着祖父白天讲的内容。抄完收好了,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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