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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郁闷的钟公爷
我但凡不如此落魄淹蹇,必会亲口向皇帝求取。”钟野仰天长叹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别的本事没有罢了,让自己的女人食不足衣不周可谓耻辱。偏偏我就是如此,没的辱没了人家,还是算了。”

    钟野虽然顶着国公的头衔,但以来因为抗旨杀人被夺了二十年俸禄,二来他家本在陇西有封地,后来和突厥议和,尼堪投降大周却被钟野所杀,尼堪的族人不忿,为平息此时,便把钟家在陇西的封地给了他们作为补偿。

    钟家在京城的宅子是后赏赐的,因此他在京城只有住处而无封地。

    他本人又无实职,也没有立功,所以一无所进,就算偶有进项,他又挥金如土,难有积蓄,因此度日很是艰难。

    “嗨,漫郎啊,你也真是生不逢时。”钱千镒慨叹道:“若早生二十年,恰逢对突厥作战,凭你这一身的本事,何愁不能扬名?只是如今无仗可打,无地可收,便是天纵奇才也无处施展。”

    钟野闻言但笑不语。

    “若你肯放低身段,也未必无人接济你,”钱千镒喝了口酒道:“想当初我也动过这念头,不过你又同我讲了齐景公的事,我便知道万不可接济你了。”

    钱千镒因为和钟野走得近,见他实在困窘,也想要帮衬他些,毕竟端王府有的是钱。

    但钟野却讲了当年齐景公要赏赐廪丘给孔子作为食邑而孔子拒绝的事,因为大丈夫不苟取。

    意在告诉钱千镒,他无功不受禄。

    钱千镒见他如此更加敬重他,却也因此不再动接济他的念头。

    “漫郎,我以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甚至还嘲笑过你没本事,”钱千镒喝得有些醉了,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但说的话却振聋发聩:“可自从和你倾心相交后,我慢慢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何你这样的人得不到重用,那些白痴草包却能身居高位,这个朝廷好像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钱千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钟野毫无醉意,他深邃的眼眸透着清冷又孤绝的光,他比钱千镒更早感觉到了这天下的病态。

    从那些戍边尽忠的老兵身上,从封家兄弟那样人面兽心的官家子弟身上,从徐家等权势熏天的外戚身上,甚至从吴六娘等市井小民的身上,钟野早就察觉到了某种颓唐散败的意味。

    只是,他能做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