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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6 打草惊蛇
    nbsp; 临淮太守糜统,乃是徐州军体系中新近崛起的一名强势军头。

    永嘉之后,晋祚中兴于江东,羯胡石勒则做大于河北。原本青徐之间尚有曹嶷、邵续等流民帅割据自立,兼之祖逖北伐收复大片河南之地,所以那一段时期与羯胡对峙的前线主要还维持在淮水以上、黄河南北之间。

    可是接下来邵续、曹嶷等人接连败亡,祖逖身死,兼之那一段时期王敦作乱,原本徐淮之间的许多实力军头们也相继加入到江东的权斗中。而当时镇守徐淮的又是济阴卞敦和王舒的胞弟王邃两个庸类,两人怯于迎战,直接放弃淮北大片城池土地,退守到了淮南盱眙。

    自此之后,晋军虽然与羯胡军队交攻不已,但却始终未能在淮北建立稳固据点,甚至就连盱眙、淮阴等淮水南岸的重镇都相继失守。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数年前淮上那场大战,石虎败退,羯国崩乱,情况才终于有所扭转,晋军终于踏足绝迹十多年的淮北之地,收复郡县疆土。

    糜统就是在这沦陷十年中渐渐壮大起来,等到羯胡败退之后也并未尽忠到底,率先举义率众归降,而且因为其人归降,徐州军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淮北徐州大片疆土。而因此举义之功,其人也被郗鉴任命为镇中相当重要的临淮太守,辖区从淮水往上直接下邳,乃是淮北徐州精华之地,坐拥万余兵众,乃是徐州军内首屈一指的实权军头。

    糜统驻军宿预,乃是徐州收复淮北境土之后在沛郡和下邳之间新筑一城。由此也能看出其人还是不得信重,更往北有彭城、下邳两座重镇,西面沛郡也不乏坚城,再往南便是泗水入淮的要津泗口。周边诸多要塞俱都不许,却将之安排在了泽野之间的平坦地带,就连城池都是新筑而成。

    这一类的安排其实无可厚非,糜统虽然率先归义,但毕竟也在羯国羽翼之下经营多年,郗鉴不可能对之信重不疑。而糜统作为一个降将,在战将如云的徐州也不敢奢望能够坐治要塞,他如今的权位,已经算是降将之中际遇最好的,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虽然本身乃是一名势大军头,但糜统却不是什么孔武勇壮之类,本身颇受齐鲁冠带之风影响,望去更像是一个中正平和的中年儒士。然而人不可貌相,能够在这混乱世道挣扎出头、跃居人前者,自然不可能是腐儒之类。事实上糜统其人不独弓马娴熟,其人上马击槊技艺更是号称徐北槊首。虽然武事夸显不算清誉,但也由此可见其人武力之高。

    糜统其人有三子,号为淮北三秀,各自都有超人武略战技,也是他得以掌控部众的得力臂助。糜氏父子加上他们的姻亲故旧,便组成了实力不算最强但也绝对不弱的淮北乡党武装集团,一旦彻底动员起来,最少可以集结起两万甲士。

    乱世之中,唯兵强马壮方可安寝,这也是为何徐州那些旧军头虽然看他们这个淮北小集团不顺眼,但却不敢有实质性敌对举动的原因之一。

    诚然哪怕他们就算集结起来,实力上也不如徐州原本那些军头们的联合。但一方面那些军头根本不可能彻底联结起来,另一方面如果敢于用强的话,他们就算是败了,也能凭着深厚的乡土基础将淮北徐州地彻底搅乱。所以双方俱都保持克制,即便有争执也不会撕破脸。毕竟军头们也只是求存求显,而不会没有意义的乱斗偕亡,同归于尽。

    此时位于宿预城中糜统官署内,有十数人集合在此,这些人便就都是糜氏的中坚力量。而在厅堂之下,则有一人跪在下方,其人上身赤裸,肩背上俱是淤肿杖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血水,显然是刚刚受刑完毕。这一人便是糜统的长子糜孔,其人脸色惨淡,叩拜不语。

    “为何不战而退?”

    糜统眼望着长子,眸中闪烁着凶光。昨日刘徵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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