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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萧墙
阎行被这场大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冒失地作出趁胜用兵、吞并两家的战略,那恐怕强弩之末的关西兵马难免要在深入敌境之后遭受败绩了。

    因此戏志才在遗书末尾建议阎行罢兵休战,在关西生聚教训,观望关东局势的变化,先行攻取殷富沃野的巴蜀,待到时机成熟,再兵出崤函,大举进攻,一举吞并袁曹两家,统一北方。

    与其说这是一封临终前的遗书,还不如说是戏志才内心对关西基业最后的牵挂,因为阎行读遍全文,没有看到戏志才在遗书中谈及到任何有关自家妻儿、田宅的家事,遗书通篇前后都是围绕着国事、天下事展开的,这让阎行读罢之余,扼腕兴嗟,痛惜不已。

    “天陨英才,恨不得再与君运筹帷幄!”

    此战大获全胜的骠骑将军手持遗书,瘫坐榻上,望着枝叶婆娑的庭院,神色黯然。

    ···

    邺城,大将军府。

    逃回邺城的袁绍虽然免为阶下之囚,但病笃的他再经历一番惊吓和颠簸之后,病情更加严重,无法升堂理事,近日更是病情恶化,膳食难进,只能靠着一点粥水、汤药支撑着。

    堆积搁置的军政文书暂时由田丰、审配、逢纪、袁尚几人一同商议处置,定下决策后再依次发往幕府各曹、州府郡县、三州驻军营中。

    大堂上,审配起身将军书递给公子袁尚,皱着眉头说道。

    “蒋中郎将再次遣快马来报,称军中士气低颓,兵民逃亡日多,外有强敌压境,内无粮草援军,朝歌已然不可守,请求移营邶城、荡阴两城,拱卫腹心之地。”

    “胡闹,朝歌地处要地,东西通衢,攻可进取河内,守可拱卫邺城,乃兵家必争之地,岂有弃城撤军之理。蒋义渠身负大将军重恩,却畏敌如虎,屡屡请求移营内撤,若不严词训斥,只恐其拥兵自重,借着这一时机,反过来要挟幕府了。”

    听完审配的话,坐在一旁须发皆白的田丰脸上顿时变色,这些日子他忧心时局、面容憔悴,可刚直的脾气却一点没变,不待上首的袁尚出言,当即就赫然说道。

    是的,在蒲吾大败后,虽然暂时没有来自河内、并地的兵锋威胁,但局势糜烂的河北依旧问题重重:边塞的外族鲜卑、乌桓,境内的黑山、逃卒、叛乱,手握兵权的将领,暧昧不明的继承人······

    这些问题虽然还未演化成滔天大祸,可一旦处置不当,随时又可能在河北掀起巨大的波澜来。

    因此近来大将军府颁布军政法令颇为慎重,率军逃回的将领张郃、高览没有被幕府治罪,反而是被勉励一番后允其戴罪立功,带兵平定境内的叛乱,收拢溃逃兵民,并奉命将蠢蠢欲动的黑山贼重新赶回深山,同时幕府的重臣郭图也随军同往,在军中担任监军一职。

    谋臣荀谌奉命赶往许都联络司空曹操,商定两家接下来联盟抵御西凉军之事,幕僚辛评也被派往幽州,协助袁熙招抚、笼络三郡乌桓,收拾代郡、上谷的残局,并想方设法拉拢塞外的素利、弥加等东部鲜卑大人,企图分化钳制强势崛起的鲜卑轲比能部。

    青州的袁谭也接到幕府的命令,加紧赶回邺城商议大事。

    时下驻守蒋义渠请求移营,田丰虽然气愤其畏敌如虎、临敌退缩,但还是没有直言遣使问罪、撤换将领,而是主张移书呵斥,勒令其不得擅作主张,引军内撤。

    只是他这独断专行的态度着实让袁尚不喜,因为袁绍之前喜爱幼子,所以河北基业的继承人迟迟未定,但堂上共同议事的四人之中,逢纪、审配已经先后暗中表示效忠袁尚,所以他们一直是先草拟对策,再交由袁尚决断,只有以刚直孤忠自居的田丰迟迟没有表态,而且做起事情来也从不考虑袁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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